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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来新觉得有件事情很不对劲。
今天,他非常偶然地翻开一个本子,完全无意识的,本来只是出于无聊,顺手翻翻而已。本子就放在卧室小书桌的一个角落里,这桌子平常是妻子文慧在用,有些凌乱,杂七杂八地堆着一些护肤品、首饰盒、文件夹、书本之类的东西。他料想不到,这个本子会给他带来这么多苦恼。
按照他的生活规律,平常在下午时候他一般会去趟江边,随便走走活动一下僵硬的肢体,然后拿瓶饮料,坐在江岸旁的石凳子上,呆呆看一会儿风景,时间差不多了才回去。
这是他唯一健康的习惯了。
宁越市今天阴沉沉的,天空中堆积着厚厚的云层,不住低垂下来,一些超高层建筑的楼顶都已经没入到云雾当中,整个城市似乎失去了颜色,目力所及的景物都是灰蒙蒙的,像一张黑白照片。
天气很影响人。时来新一点精神头都没有,肌肉酸痛,整个人懒洋洋的提不起劲,股市收市以后就一直这样,几度抬腿都走不出屋门。
这会儿也不想玩游戏,正无所事事当中,他将房子巡视一圈,忽然生出想整理收拾一下的念头,家里是有些凌乱了。
这几天文慧带着女儿回娘家去住,反正一个人在家也无聊,心血来潮之下说干就干,他难得地动起手来。上一次收拾屋子,已经难以确定在多久以前,不过这不重要。
也许是没有做家务方面的天赋,归置了几样东西后,便忘掉了初衷。因为他发现随手乱堆的东西当中,埋藏有许多记忆在里面,成为回味过去的线索,这些东西平常散落在记忆库的角落里,很难被想起,时间长了就会被遗忘,有些物品就像一个引子,打开个口子,让他不由自主地跟着追溯下去,把散落的过往一点一点收拾回来。渐渐地,他忘记了初衷,手上的动作变了,从整理变成挖掘寻找,于是家中更乱了。
折腾快个把小时后,神使鬼差地,他来到文慧惯常使用的书桌旁,拿起那个不太起眼的本子,也就是在今天,平常他压根不会注意到它。
本子是文慧工作的电台提供给员工使用的,电台营销部门找印刷厂定制的笔记本,平常还赠送一些给客户。本子有个仿皮封面,烫印着几个金字“宁越商业广播电台”,里面印了一些日历、星座、南昊联邦行政区地图等等的插页,和市面上其它企业的笔记本没什么两样。
时来新随手翻开,瞥见里面的月份历上用黑笔打着一些圈圈,乍看没有规律,每个月都圈了一个日子, 像上个月,就圈了十二号,再往前一个月圈着九号。这都是些什么日子,文慧要特地把它们做下记号?
他还认真想了想,最后摇头失笑,这该不会是文慧在记录那个日子吧?
好像还真是的,每月都有,中间隔了三十来天,有规律但又不完全一致。
想到这,时来新忽然有股失落涌上心头。曾经,他对这些日子了如指掌,为了自己的幸福生活,这些日子当然要知道,每个做丈夫的都懂的。
只不过……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过了。
想到这里,时来新嘴里登时满是苦涩。不是他不想,更不是身体有差,因为他和文慧之间出了问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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