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哭得越凶,她感觉身体越轻,眼泪和灵魂一块流走了,只能不断点头:“会的,会的……”
可那双眼睛仍然看着她,像是等待圣诞老人掏出那份属于他的礼物,而不是只有一句干巴巴地圣诞快乐。她最知道他了,葛霄讨厌空口白话,他需要承诺,他要靠着承诺活下去。
泪眼朦胧间,那双眼睛仿佛又属于十八岁的葛霄,躺在病床上,左眼包着纱布,虔诚地、安静地凝视她。
而她又能给他什么承诺呢?
汤雨繁勉强用几个词汇连成一句话:“九年之后。”
“九年之后。”他跟着说。
“冬至前。”
“冬至前。”
“搬回去。”
“搬回去……”
“对,九年之后,搬回去!”
“九年后……我就会幸福吗?”
那声音还在不断喊她,易易,易易。身体越来越沉,眼皮越来越轻,在意识消失前,汤雨繁用尽全力,拼命吼出最后一句话:“我会让你幸福的!”
“易易?”
她猛地坐起身。
葛霄手里拿着颗梨,指缝还在滴水,从厨房里探出茫然的脑袋,看着她:“怎么了?”
汤勺跳上沙发,踩在她腿上。
汤雨繁却还没回过神,迷惘地出神。
“易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