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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吗?那五两是我给素月,叫她今日得了空,出门采买些东西。”
“买什么,需要这么贵?”赵氏咄咄逼人。
“香料!”苏芷晴轻叹一口气,“说来也是不好的习惯。在京城时,我那房中有个镂空的花心香球,我很是喜欢,常点些香料在里头,用来熏衣裳。此番匆匆赶回锦州,只带了香球,未带香料,是以才叫素月出去买些冰片香脑什么的。”
寒冬腊月,又是锦州这种穷乡僻壤,总共两三间的胭脂铺子,去哪里寻什么香料?何况那些店铺还是苏之劲开的。
这其实是牵强的。
赵氏轻叹了一口气,“我原本以为侄女只是心地善良,现在看来,这素月真是包藏祸心!竟叫你来懵我这个做婶婶的了。莫要再护着她了。如烟可是亲眼见着,她不但拿了你银匣子里的十两银子,剩余的十两,并一些首饰,也被她偷拿了去,只你不知道罢了。不信便叫我的两个丫鬟去她房里搜一搜,便可知。”
这边厢苏芷晴还未接话,赵氏身边那两个丫鬟便得了令似的,钻进素月的房间,一顿扑腾,将那些个想搜出来的,都搜了出来。
苏芷晴任丫鬟们去搜,面上却慢慢变了脸色,嘴角甚至勾起一丝冷笑,讥讽道,“还真是有趣儿。我这丫鬟自跟了我也有七八年了,怎地在京城时半点事情都无,到了这锦州,不过几天,就开始手脚不干净了。且还就让如烟给看见了。”
赵氏看向苏芷晴,但见那小小的女孩儿仍是安然得坐在椅子上,五官还是稚气未脱,只那双眼睛,却迸出一股子并非孩童会有的目光,看的她有些发憷。
“这人啊,总是会变的。”赵氏硬着头皮说。
“是啊。”苏芷晴眯着眼,环视四周,几个小丫鬟都各自低着头,脸色发白,沉香倒是凝重着的,如烟如玉都是心虚的样子,玉盘不知何处去了。势单力薄啊,苏芷晴想到这四个字,表情渐渐阴了下来。
“人证物证俱在,还有何可说的,先打上五十板子,待会儿再叫人牙子带走!”赵氏见苏芷晴不再说话,便得意道。
“等等!看我大房的人,谁敢打?”苏芷晴骤然厉声道,生生抬出来大房二房的说法,力争将丫鬟与主子的矛盾升级为主子和主子的矛盾。
“侄女这是什么意思?”这话正是戳中了赵氏的痛处,声音都跟着扬了起来。
“既然是我们大房的人犯了错,合该等家母回来处理。婶子这手也伸得长了些吧。”苏芷晴冷笑道,彻底将方才那点维持的表面撕了下来。
赵氏又惊又气,道,“我到底是拿着管家的,难不成连个小小的丫鬟都不能动吗?”
“动二房的可以,大房的可就不太好了。更何况,二婶昨日才说的,要把管家钥匙交出来,怎地今日就要来动大房的丫鬟了?可见昨日的话是唬人的吧。”苏芷晴笑道,“还是说,二婶真的怕了我娘,先来我这里摆摆当家的威风?朝我一个丫鬟下手?”
她如今其实颇有几分黔驴技穷了。这赵氏是有备而来,知她们母女俩短期内还收服不了大房新进来的丫鬟。黄氏则被苏老太太扣下,她又得了消息,苏之合不在,才敢来这蛮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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